普罗米修斯说

2009-06-27

中国不高兴之二三事。 - [Thou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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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复习期末考试，终日泡馆。这与平常的泡馆还不太一样，若是在平日，也不会紧张如此，而如今有了考试的压力，有想放松的念头时立马趴在桌上补觉，睡醒再继续看。

不过忙里偷闲，看完了中国不高兴。顺带也大致浏览了杨绛写的我们仨。

中国不高兴这本书被很多人骂，说是煽动民族主义的罪魁祸首，而且本身质量不高，七拼八凑，炒作嫌疑过大。这点我也承认，其煽动性过于明显，逻辑性不强，甚至很强盗，的确不是一本精良的书。但读完本书，也有所得，我就将所得分享一下。

首先一点是这本书重构了我对于外国的认识。恕我直言，以前的我认为美国是目前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国家，不管是制度，还是民众本身的素质，都是目前人类文明的极点。这种看法从很多地方形成，有一些是老师的说教，每每谈及发达，谈及优秀，总逃离不开美国；有一些是看电影和电视剧形成的，往往表现美国生活的电视和电影很吸引我，而其中所颂扬的人性，自由，民主等等价值观很让我认同，即使里面也有罪恶，也有肮脏，但最后也都忏悔，也都洗刷了，所以，留下深刻印象的都是一些真善美的东西，自然也就加深了我对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崇拜之情。

但很显然，这本书正是要反驳像我这种对美国怀有无限好感的人。里面说到了法国巴黎满街的狗屎，说到了美国几年前的大飓风灾难时候满街的抢掠，无秩序，强奸，说到了金融危机的缘起就是由于美国人贪婪成性造成的等等。这些反对的事例也会被人反驳，但透过这些事实，我厘清了一些善与恶的观点，也从心里开始默默觉得其实美国也不是真的人间天堂，它的罪恶只不过被更加深层次地掩盖起来了。这个观点在以前的我看来是万万不可接受的，甚至也会去找借口反驳，但通过这本书，我还是略微领略到了这种思想。

说到外国人，就不得不谈及中国人。很明显，这本书也重构了我对于中国人的看法。书里王小东有个名词，“逆向种族主义者”，大致是说一些中国人极其崇洋媚外，而且对于中国人自己极其刻薄，只谈民族劣根性而抛弃中国人的优良美德。我觉得这个提法很贴切，因为很多中国人心里由落后挨打的历史造成的民族自卑感是深刻的，虽然很多人也会笑言中国人的美德，但好像这种笑言更多是自嘲，而非出自内心的赞美。所以我认为这个提法很贴切，甚至可以用来形容大多数中国人，但这不是主要的收获。我对于中国人的民族劣根性以前也有认识，在剖析自己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将其归到这个大类里，在这里这本书更新我的观念是关于中国人的精神。

以汶川地震为例，我们在谈及这场地震的时候会感动，会感慨，也会追求真相，会问责，但很少会深入到中国人的精神这个层面，又或者说即使到了这个层面也只是官话，表面文章，很少有人会从历史，从积淀这个角度谈它。而恰恰这个层面的重构是我最大的收获。其一在于中国人的秩序性，这种秩序性是发自内心的，在大地震过后，许多灾民拥挤在体育馆里，有条不紊，井井有序，这种已经内化的纪律性是一种优良表现；其二是中国人普遍的善良，为国家，为民族，为同胞的一份真切的善良也很让人动容；其三是中国人的行动力，从万千志愿者身上，从解放军，从干部身上，都可以看见这种由心而生的行动力。

当然还有许多方面的精神。书里的作者将其归结为中国人本身的优越性，说中国人也就是在这150年里头落后了，而在2000多年里一直都是整个世界的领头羊，一直都是人类最杰出文明的代表，这是毋庸置疑的。而最大的问题在于过于沉重的打击让我们的这份民族自豪感丢失了，让我们以为自己劣等，以为自己低贱，这其实是身为一个中国人最不应该有的想法。为什么呢，因为我们一直都是世界第一，这偶然的150年落后了就可以甘愿做低等民族吗？当然不是，我们内化的许多中华文明有价值的精神一直没有丢失，我们的气儿还在那里，我们都领先了2000年，还在乎这150年吗？而且我们现在不正是奋起直追吗？干嘛要自卑干嘛要自贱呢？

我觉得这本书关于这个逻辑的说明很在理，也从根本上切除了崇洋媚外的病根：我们学西方自然要虚心，但我们也应怀有超越的目标，因为我们一直都是最优秀的，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书里还写到了一些文人，对他们的作品和为人进行了批判。其中提到了钱钟书，说他被称为大师，还真是由于中国人眼界不开的原故，他的文章匠气过重，写的管锥篇虽名为最重要的学术作品，其实也无多大价值。我今天偶然在书车上发现了杨绛写的我们仨，于是捡起来看了看。里面多是她和钱钟书以及他们的女儿钱媛的故事，读起来倒也有种朴实的感动，很真切。其中有句话我觉得形容他们最恰当不过了，是杨绛写为什么她和钱钟书在某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不选择游走异国他乡，杨绛写道，因为“我们都是倔强的中国老百姓。”

中国老百姓一般联系的形容词大多是 和顺的，任劳任怨的，勤奋的，忍耐的，极少和倔强沾边，而杨绛的这个形容，我觉得十分妥当，特别是在看了中国不高兴这本书后。当然，杨绛的文采也很不错，偶尔的几句很耐读。她在最后写自己独自一人，说自己像片枯黄的叶子，被风裹着回扫到街道上。大致是这么一个意思，我就觉得写得很开阔，很值得玩味。

读完中国不高兴，总的来说对于民族主义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和认识，虽然这不是民族主义的最佳读本，但也在某一方面坚定了我做自由主义者的信念。要再多加一个定语的话，我希望是批判的，犹如传播学理论里最不受人待见却最得我心的那个批判学派一样，解构一切，至于怎样立言，如何重建，业已不是我辈能所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