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5-12

    512周年纪念。 - [Life]

    看了首页推荐的一篇文章,感觉真他妈无耻。满篇都是写解放军如何救人,我并不否认子弟兵的功劳。但是,这难道可以抵过将近10万同胞的生命吗?!在纪念汶川大地震这个灾难的时候,怎么可以主次不分,写出这样的文章!这是怎样一种狗屁不通的逻辑!http://renkeke.blogbus.com/logs/39162388.html(顺便严重批评一下博客大巴的编辑,怎么这样低劣的文章也可以po到网站首页?)

    直到今天,回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时候,依然手足无措。这样一个大灾难降临到我们身上时,我们究竟要怎样做,才对得起那死去的人?

    今天上课又说到汶川大地震,也说到了余秋雨,还有他那篇臭名昭著的文章。不过据我所知,余秋雨写的那篇文章倒还真引起了很大部分人的共鸣,为了所谓的和谐共生,放弃对劣质建筑商的追查,一心一意重建灾区。余的意思是现在够乱的了,大家就别再添乱了。“因此,你们要做的是以主人的身份使这种动人的气氛保持下去,避免横生枝节。一些对中国人历来不怀好意的人,正天天等着我们做错一点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些观点,我就想骂余秋雨真他妈是个伪君子,大浑蛋!他以为他是从国家大局着眼,劝上诉的爸爸妈妈放弃追诉,但他忘了,他的这个荒谬到极点的论点是建立在泯灭人性的基础上的!你如何忍心劝那些伤心的父母在看到孩子尸体的那刻要求他们放弃“添乱”?而且理由还是什么现在“够乱”?“余大师”着实太可笑了!也太可悲了!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e94efe01009iom.html

    我觉得汶川大地震带给我三点感受,一是,对同胞遭难的深切悼念,感同身受。这种感觉也不必多说,相信任何中国人,不管是好人坏人都会有这种最质朴的感情。

    二是为那些充分照亮人性的故事感动。这里的故事又分为两种,一是在大地震中生还的人们以及离开的人们,他们所表现出来的爱与勇气,则是中国人真正的脊梁。二是在大地之后不断涌入四川的政府官员,救援人员,以及志愿者和无数捐款捐物的中国人,此时的中国人有种悲愤的力量,此种力量将大家都聚合到一起,也就诞生了感动我们自己的一个又一个故事。

    三是悲愤。什么时候政府可以出一份受难者名单?什么时候政府可以为死去的学生找到真实的原因而不是在说建筑没有问题?什么时候所有的中国人不为自己的那点可悲可怜的良心而单纯为了死亡为了敬畏去怀念同胞?什么时候我们可以看到灾后重建的种种问题而不是一个劲地在那儿痛哭流涕?什么时候我们还死者一个遗愿生者一个答案?

    当灾难发生的时候,我们固然痛苦,但倘若在面对这些灾难却不知道如何处理不知道如何新生的时候,不是更大的灾难吗?难道我们都要假惺惺地欺骗自己说灾区很好,那儿的人很乐观,重建很成功?难道我们就没有权利“添乱”,没有权利为自己的同胞讨伐恶人?有人说大地震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我断断不会认同此种观点,但面对他们的质疑和指责,我们就拿不出更好的证据来反驳吗?只是一味以感情去笼络人算个什么鸟理由!

     

    真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隐瞒,可怕的是对真相视而不见,可怕的是去粉饰真相。我完全相信中国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去承受一切问题,但前提是民众的知情权得以落实。所以,媒体的记者们要把自己的良心掏出来,回归到作为一个新闻记者的最基本的道德要求。否则,任何在地震灾区玩弄煽情,玩弄情感的记者,都是无耻的王八蛋。

     

    谨以此文献给万千先人,以及那些痛苦地活在世界上的人们。不管怎样,地震我们都活过来了,又还有什么理由放弃对于生命的美好渴望呢?加油吧,中国人!

  • 2009-05-10

    繁华看尽不是花。 - [Life]

    本来晚上在图书馆看书看得好好的,外面吵了起来。venus决赛就在图书馆门前的广场举行,轰天动地的,于是跑出去看唱歌。

    几个歌手水平往好了说是参差不齐,往差了说是有几个特别差。于是,我把注意力转移到坐在台底下的那些专业的舞台工作人员。一个个精瘦的样子,也抵不过满脸的皱纹刻下的龟裂,连裤管都是空荡荡的。有几个稍微强壮点儿的,都丁点儿高。从外貌上看,舞台下的工作人员可真是上不了台面的。

    他们凝视着舞台上的表演,咧开嘴笑着,佝偻地坐在一起,还不时对着选手指点三二。在他们眼中,这些伴随着肥皂泡的耀眼灯光,是否真的如同下面那群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人所推崇呐喊的那样呢?还是在每次食指的指点中,渐渐瞧平凡了他们张牙舞爪毫无章法的表演?

    正当我望着空中美丽的肥皂泡时,一个老奶奶用手抱着她的孙子走到了旁边。孙子本来是要看唱歌的,后来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玩具上,那玩具无法抑制地发出单调重复的声响,似在也为这个舞台欢歌。老太太好像意识到了周围学生略带皱眉的眼睛里放出的鄙夷眼光,托着孙子走远了。

    对老太太来说,这样的表演,她早就见识过无数遍了,无非是欢歌,无非是热舞,无非是爱恨情仇,无非是悲欢离合。技巧再高,表现再精,歌唱再动人,都无非是这些。无非是这个舞台带来了略微闪耀的光芒。

    而众人的狂欢,是青春的躁动。高举起双手,或者握紧加油棒,用力挥打,或者声嘶力竭,为某人投来不确定的目光呐喊,或者无可救药地沉醉在那些柔美的音符里,连心都要飞了。这场光鲜的派对,是宣泄,也是宣告,让那些礼教约束见鬼去吧,我只为你欢呼,也只为我自己欢呼,我们还如此年轻。

    野百合也有春天,我以为是陈楚生不可思议的“天籁之音”(这是反讽,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他的声音叫天籁),却是两个女孩子牵着手坐在台阶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在田野郊外。只是,她们穿着华服,闪耀得容不下野百合了。爱我还是他,我以为是不知道谁的深情呐喊,却是一个着粉红色T恤的男生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音准,在有限的范围里展示自己的实力。剪爱,我以为会是小s的搞笑,或者是阿妹的声嘶力竭,来到的基本上也是这种类型,但缺了魂儿。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组合的那首不知道名字的歌曲,我着实没听懂一个字,但却惊讶于另一弹钢琴的女生惊人的旋律才华。只是这些,都是拿着我的水壶,双手交叉地站在舞台旁边,默默听到的感受。

    我已经出离欢呼的年龄了。在我二十岁的时候。

    祝所有母亲节日快乐,虽然他们也在台上说着这些祝福的话,但经过灯光炙热地烧烤,估计也蒸发了罢。

     

     

  • 2009-05-09

    死亡的再定义——入殓师 二三事。 - [Movies&Music]

    什么时候开始,你才意识到某些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你了?

    就好像澡堂欧巴桑的儿子,苦苦压抑的悲伤,在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火化的那一刻,化作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宣泄出来。火苗烧掉了木头棺材,红彤彤的火塘里,跳出的诡异的舞蹈,瞬时覆盖了悲伤。

    那一刻,他明白,他的母亲,怕是要永远地离开了自己。

    于是,忏悔成了怀念的主题。对不起,对不起一直以来对你的漠不关心,对不起你心里想回到故乡经营澡堂的愿望,对不起大伙围着你过一个圣诞节的期待,对不起最后一刻也不能在你身旁,对不起。对不起自己还依然未意识到你的远离。

    无数个对不起,却丝毫无法减轻儿子的罪孽感。只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一个给与他生命的人,和他永别了。

     

    小林大悟又何尝不是如此。自己的爸爸客死他乡,一生穷困潦倒,也期许不到儿子和夫人的丝毫谅解。唯有死亡,才能召唤回自己的儿子,才能在空中化作幽灵,俯瞰已经毫无意义的往生。他作为一个入殓师,最后入殓的是自己的爸爸。一系列仪式的背后,隐藏的又何止悲伤。翻开他用力握紧的手,一个小石子溜了出来,那是父亲对自己的承诺,曾在他年幼的时候,告诉他每天都会为他找一颗石子。然而仿若银河的人生距离,阻隔了父子的相互体谅。老父亲也唯有在离世的那刻,紧紧攥紧那一颗小小的石子,盼望着儿子的归来。

    小林大悟从那颗石子上,才猛然地发觉,石子已冷,父亲也已冷。任何的怨恨,都可以随之一笔勾销了,因为没有了意义。从那刻开始,大悟才发现了内心深处的对父亲的思念,虽然它并不强烈,甚至并非好意,但倘若还能在世,即使是打上一架,也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妻子默默地看着大悟痛哭,内心也开始谅解作为一个入殓师的荣耀:为死亡的人送上一程,如同将婴儿从母亲的子宫里取出一样,总是圣洁的。更重要的是,她明白身边这个痛哭的男人,已经游离了很多年的怨恨,都随着他父亲的离去而远去了。

     

    什么时候你才会意识到某个死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呢?会在特定的时间想念他,还是在特定的地点期望能够碰上他,又或者是无时无刻地生活在他依然在世的幻想中?哭泣并不能够解释这一切,甚至无法说明他真正离去了。心里的悲哀蔓延开来的时候,眼泪却不会涌现。那是一种精神的感官,如同火苗将棺材烧毁,如同父亲手中攥紧的石子,如同最亲密的人的注视。

    也许某一天夜里,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停止对先人的思念,枕着有点潮湿的枕头入睡。这个时候,他才是远离了你,就好像一个梦,睡醒的早晨,揉开惺忪的眼皮,照照镜子,才发现梦只不过是个梦而已。

    这部日本影片,最大的特点是,完全摒弃了所谓日片常有的“物哀”观,死亡不再沉重,不再悲痛,而是释怀,是解脱。这种观念恰巧与欧美的死亡观相吻合,同时又加入了亚洲人特有的文化价值,所以变得风行,摘下奥斯卡也就顺理成章理所当然了。

    我个人觉得这部片子一般,但题材新颖,同时,那个小林大悟的扮演者,居然真的就是和赵薇演的夜上海的那个人,在夜上海最后的一段剧情里,他和赵薇之间的暧昧,表现得丝丝入扣,更加精彩。

  • 2009-05-07

    广州真的很乱吗? - [Communications&Studies]

    广州很乱?至少在我爸眼里是这样的。每次说起广州,他都会说广州很乱。至于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印象,我倒是没有问过,只是隐约觉得他有点对广州厌恶罢了。

    前几天老师恰巧讲了一个理论,“培植理论”,又叫“涵化理论”,“他们的中心论点是,电视‘培植’或创造了一个世界观,这个世界观尽管未必准确,却轻而易举变成了现实,因为我们作为人,竟会相信现实确实如此,并基于这样的‘现实’对我们自己的日常生活作出判断。”这个理论是由乔治 格伯纳 提出来的,他的研究方法支持了他的假设。他以电视节目里的“暴力”作为研究对象,首先是分析了电视的节目内容,发现电视中的暴力活动比现实中的暴力活动更频繁,比如“每100个美国人中约发生0.41起暴力,而在黄金时段的电视节目中,却有超过64%的电视人物卷入暴力之中。”然后,他做了一个“文化指标分析”,即设计问卷调查观众你认为现实生活中的暴力有多大比率。分析结果显示,经常看电视的人得出的结论与电视中的“现实”接近,与真正的现实相差甚远,而那些不太常看电视的人倒是更接近真正的现实。

    他的研究证明了,媒介对于受众的影响,往往会造成受众对于这个真实世界的看法的偏差,这种偏差一方面影响受众的世界观,另外一方面,以暴力为例,会影响到受众的感觉。由于受众通过电视了解社会,于是会把这种暴力的“现实”转移到自己身上,从而产生不安全感。格伯纳说道,“Violence doesn't make you more violent,violence makes you more scared.”

    格伯纳继续研究,发现这种不安全感会导致受众希望“管制”,放弃自由。从这一层面来说,这也就是为什么政府会对报道暴力灾难的新闻加以支持的原因,民众的恐惧会需要一个强权来提供庇护,而这种庇护最直接的方式当然就是政府扩大的管制了。于是,政府的合法性得到了巩固。(其实也可以联想到成龙,估计他也是深受媒介的“迫害”。http://czh-zane.blogbus.com/logs/38325160.html

    格伯纳还创造了一个“卑鄙世界指数”(mean world index),“看电视多的观众与看电视少的观众相比,会更倾向于把世界看成一个卑鄙之境。”倘若恰好你刚刚处于一个治安不好的环境中,或者是刚被人偷了钱包,那么这种卑鄙世界指数会升高,从而更加坚定了你对于这个“邪恶”世界的看法。

    我又想到,在我爸每天接触到报道广州治安乱的电视新闻之外,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有次我爸去火车站接外婆,他走在前面,外婆耳朵上戴着的一对金耳环被抢去了。当我爸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贼已经不见踪影了。基于这种亲身经历,任何讲广州“乱”的新闻都不为过了。而广州,也的确成了我爸眼中的“卑鄙世界”。

     

    ps: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我最近也遭到贼的洗劫,手机没了,里面的电话卡倒是被那贼丢了出来。钱包里的钱也没了,贼还好心地留下了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该庆幸好,还是该臭骂一通解解气。这件事给我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我再也不去操场跑步了。那个地方,贼窝。

     

     

  • 2009-05-03

    母亲。 - [Life]

    在家的日子里总会闲逸不少,时间也仿佛过得更慢了。但一眨眼,今天又该回去了。我总觉得时间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构建了另外一种维度,使得本身立体的空间有了发展的力量。

    一直都想写点东西的,一是关于入殓师的影评,二是关于回家见闻记,主要是回家的路上。但这些天好像也有看点儿书,也偷点儿懒,故总不成文。下午要走了,留个纪念呗。

    五一回家的过程是极其艰辛的,我有点怀疑是不是随着年岁的增长,身体会越来越差,因为我几乎在闷闷的车上有想呕吐的冲动了,虽然也没呕吐成功,但老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在候车室的时候,拿出一本《中国不高兴》,前不久买的,为了买它,我还得去自助银行提款,因为钱包里总是一角一块的零钱,够寒。镜头拉回候车室。在我对面,是个空的座位。两旁都有些人,但不多。

    不久,来了人,提着个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许多东西,一个包好的鸭头从袋子里低低地顺了出来。

    刚放下那塑料袋,右手空闲了,把嘴里的那块薄饼接过来。

    我仔细打量她,穿着黑色的衣服,上面有几颗掉去光泽的塑料珠子,裤子倒是牛仔裤,不过又好像被肥硕的大腿撑大了一样,觉得有点像裙子了。她面部极安详,一对经过修剪的眉毛顺顺当当地贴在脸上。整个脸蛋很圆润,却又敌不过细细的皱纹。头发是酒红色的,扎紧了绑在脑后。

    她的形象,是个母亲。在我看清了她的一瞬间,我就不再执着于她的职业,只是强烈地感觉到是个母亲。

    她左手握着一部手机,依然吃着饼。电话响了,她赶忙把饼拿出来,接了电话。

    “喂,你们现在在哪里啊?    是啊,我在汽车站。去哪里啊?     不要啦,我都不知道那个地方。    我来汽车站好久啦。     是啊,我等了足足三个钟头啦。    我等会还要回香港。     是啊,你们来汽车站接我好不好。    okay。bye。”

    她是用粤语说的,声调极谦卑,却又有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她是个母亲,这点我更深信不疑了。

    我的车快要到了,提起行李,准备离开。

    我看了看她,眼睛望着前方,似在想些什么,却又好像是在放空。她坐着,左手依然握着手机,右手牵着塑料袋,身旁还有一个书包,里面也是满满当当的东西,拉链上挂着一串钥匙,还系着一只看起来很轻巧的塑料小狗。她的双腿摊开来,蓝色的牛仔裤因此遮不住那对浅色的袜子。袜子旁边还有一个黄色的大塑料袋,上面写着“实惠”。这一发现,倒觉得她带了很多很多东西,多得连她恐怕也不能全带走似的。

    她就这样坐着。时间仿佛没有走掉,就好像她一直这样坐着。

    上了车,望着迅驰变换的风景,我总觉得,这样经典的以母亲作为职业的形象,再也看不到了。虽然她还坐在那里,虽然她一直不曾离开。

     

     

    ps:这位妈妈和我老妈一点也不相像,却有点像天水围的日与夜里的妈妈形象。反正我觉得太经典了。

  • 2009-04-28

    关于“装”。 - [Thoughts]

    在某种程度上,我对于中国的门户网站有些敬意,比如门户网站对于汤唯的新闻处理。一直都有意无意地站在汤唯这边。

    据悉,央视在转播今年香港金像奖的过程中,把所有汤唯的镜头都删掉了。而据某些地方电视台的人爆料,广电总局的确曾命令“封杀”汤唯。从汤唯的旁氏广告被撤,到如今的镜头全删,都明白无误地告诉大家,广电总局要封杀汤唯。据称,广电总局的原因是因为怕汤唯“一脱成名”的形象对青少年造成负面影响,于是决定不要那么曝光她。

    在不久前,我就曾写过一篇关于汤唯的文章。现在依然觉得,广电总局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也没必要讨论,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广电总局就是“封杀”的代名词。至于是汤唯,李维,还是王喂,张玮,不重要。

    关于汤唯在金像奖的镜头被删,无辜地牵涉到徐娇,即汤唯颁奖给最佳新人徐娇的画面。我看了那段视频,着实冷汗就下来了。徐娇表现得十分“大人”,一哭,二谢,三激动,完全不像一个小孩子的举动。特别是她说到那句,“拿下这个奖,我非常的激动。”台下观众本来以为她是幽默一把,忍不住哄堂大笑,想不到这个小孩子居然哭了起来,观众就变得很尴尬了:好像这个小女孩真的很激动,自己的笑声是不是有点太那什么了?于是默默听完徐娇发言。这个女孩子也不简单,估计是演好了这出戏,顺利说完获奖感言,然后再来一句,“老爸,这次我拿到100分了!”台下观众估计也不太好意思不鼓掌,于是本应该热烈鼓掌的搞得有点无奈地鼓掌了。

    这个心理变化很有趣:原本以为徐娇会很紧张,会语无伦次,讲出来的话也会充满童稚,但没想到徐娇居然以一个“大人”的台词和表现让观众们傻眼了。这种落差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就好像你本来很想吃苹果,他突然拿给你个西瓜,有点违背你的意愿,但貌似也没有什么借口拒绝。

    你说徐娇拿到这个最佳新人奖不高兴吗?肯定高兴。但有那么高兴吗?高兴到落泪吗?好像又不太至于。对于一个小孩子而言,参与一个大人的游戏,拿不拿有什么所谓呢。我假定徐娇内心里可能不是这样认为的,也未必就知道拿一个最佳新人奖有什么意义,但她被人教成这样了。这有点像连战在西安看的那出节目,“连爷爷,您回来啦,您终于回来啦!”你说一个小孩子管你回来不回来,管你回来有什么意义,于是,说出这样的台词就蹊跷了,接着别扭:你好像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这样说,但好像又很尴尬。

    其实,这个中的原因再明显不过:大人们刻意的要求扭曲了小朋友。小朋友被要求“表演”,要求“装”,并且被教育成这才是正道。将小孩成人化,然后在他们成人的时候小孩化,这就是中国所谓的大人最喜欢干的事情。

    这又让我想到了一个小学同学,他总是很正经,很头头是道,待人也很有礼貌,对长辈更是尊敬地不得了。同伴们也喜欢他,更小的小朋友也愿意和他玩。而且他善交际,乐于沟通,考的又是好大学,各方面都很全面。毫无破绽。就是这个毫无破绽让我怎么也不能喜欢他。我承认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但倘若真正的完美者站在我面前,我会毫不犹豫地下判断他是装的,即使他装的再像不是装的,但我就是会认为他是装的。所以,我很难看清真实的他,或者说我很难发现我与他有任何相同之处。虽然在和他相处的时候也避免不了装一下好学啦,装一下懂礼貌啦,装一下优秀啦,但你得知道,玩世不恭才是真正的我,那些狗屁其实我并不看重。

    当然,在不同人的眼里,狗屁的定义是不同的。好比有些人喜欢装小资,有些人喜欢装穷,有些人喜欢装不是人,有些人喜欢装人。更有甚者,明明喜欢装,还在装着说极其讨厌装,自己绝对不装。这又是另外一种境界了。

    伟大的中国网民创造的单词zhuangbility,从词法角度说明了,装也是一种能力。这种能力对于我等平庸之辈,乃是处世法宝,但千万别给下一代了,他们的心灵纯洁过我们一万倍,又怎好意思去做那些邋遢事情呢。

    所以,徐娇的监护人应该深刻反省,为徐娇由内而外地挽回损失。

  • 2009-04-25

    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 [Movies&Music]

    在看完电影《红河》后,去图书馆找了相关的采访杂志,张静初说,拍章家瑞的电影,很温暖,又纯情,没有世俗的杂七杂八在里面,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在里面,十分纯粹。

    我觉得张静初总结得很好。

    《红河》这部电影,故事有点离奇,但却又在情理之中。一个弱智的越南女孩阿桃,随姑妈到中国云南谋生,每天干些擦地板的活儿。某天偶然接触到阿夏,觉得像自己的父亲,产生亲切感。而阿夏发现阿桃具有唱歌天赋后,也将她接过来,当艺人使,在街上卖场。这段美满的日子持续了一些天,就由沙巴打破了。沙巴是个越南枭雄,看中了阿桃,给钱与她姑妈,买下了她。阿桃与阿夏于是展开了逃亡之旅。最后,他们汇聚到一起,沙巴将阿桃捆绑在车上,亲自下车处理杀死自己两个手下的阿夏,然后在车后面枪击了阿夏。阿桃以为沙巴杀死了阿夏,于是在沙巴松懈时,取出枪射杀了沙巴。而其实阿夏并没有死,只是被射中了双腿,倒下而已。他们两人在派出所相遇,阿夏被带走,阿桃被带回来。阿桃追上阿夏的车,用传统的“咬手指”的方式,表明自己已经不将阿夏看做父亲,而是男朋友。这对恋人最终也成不了眷属。

    阿夏在坐监的时候,一个女人来探监,阿夏以为是阿桃,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但却是阿桃的姑妈。她说沙巴买下阿桃也无恶意,只是自己无儿无女,想认阿桃为女儿。阿夏听罢,觉得看错了好人。

    在劳动改造的时候,阿夏听到了越南小调,以为是阿桃在唱,跑出了劳改场,而留给他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晾好的一大片白色的餐巾。

    阿夏与阿桃,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男女朋友,更像种恋父情结的变异情感。阿桃虽为弱智,但却保留了心里纯真美好的情感,阿夏虽然也是落魄,却有着道德底线和为人准则。他们都是好人。阿桃的姑妈开的按摩店,即使有些儿童不宜,但她依然会保护爱护着阿桃。即使像沙巴这样的枭雄,也不过是被阿桃的纯真打动,想用自己的爱弥补过往的人生。他们都是好人。不管过去怎样,不管结局怎样,他们心地都是善良的。

    可是,他们注定成不了喜剧。阿桃与阿夏注定只是萍水姻缘,而阿桃与沙巴更是无缘父女,甚至连阿桃与姑妈,也都在彼此的不解和误会中迷离了双眼。阿桃作为整个悲剧的中心,却又不是最悲剧的。阿桃是弱智,她不会思考这么深奥的问题,只要给她槟榔,她就能开心的连唱几首歌。她是属于天堂的,于是,尘世里的众多人,也就显得落寞了。

    阿夏的爱无期无终,恐怕还会为这份未了的爱担负更多的牢狱之灾。但这不紧要。出去了又能怎样呢,没了阿桃,他的魂就没了,他心中的那个信仰也没了,出去与不出去并无差别。这让我想起了汉娜,只为麦克而生的女人,没了麦克,她也就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阿桃的姑妈呢,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忙忙碌碌,精干倒是精干了,但不快乐。她找不到自己的“阿桃”,又怎能快乐。

    沙巴呢,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以为自己收获了爱心,到头来却被那个支柱枪杀。他可能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心一意想对阿桃好的他,落得如此下场。他在即将得到阿桃的时候,被阿桃送进了坟墓。

    这三个人啊,都是孤独的。每个人行走于这个世上,即使有那些所谓的朋友,却也总感觉无依无靠。他们都为阿桃而活,一旦阿桃抽离出他们的世界,他们又像以前那样,孤独了。这种孤独不是单单几个朋友可以拯救的,这种孤独是内心的渴望,是一种深刻的期盼,未了的感情。它不会很难受,也不会完全消失,就像大晴天里骤然升腾的热气,你感觉得到,却抓不到,摸不着,无能为力。

    从这个意义上说,阿夏是最幸运的,因为他看到了太阳,他还有那么一个期望在那里,即使心底难过,但至少还可以企盼某天见到那个人。而阿桃的姑妈和沙巴都不幸了。姑妈是根本没有那么一种精神的力量,沙巴在死的那一刻恐怕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的不解吧。

    将阿桃概念化,其实是对阿桃最大的不敬,但出于人的自私本性,总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知道自己,懂自己,他能够明白自己为何流泪,为何悲伤,也能够在自己快乐的时候陪在一边歌唱。这样的人,可以称得上是灵魂伴侣了。只是,我们终其一生,恐怕也难得遇到这样的人,或许遇到了,却也错过了。这就像一个悖论,明明给你希望,却是最绝望的。

    但无论怎样,我们都要相信,在不远的未来,总会有那么一个人默默等着你,这是希望,是态度,也是安慰吧。

  • 2009-04-22

    成龙的政治梦想。 - [Thoughts]

    在不久前刚闭幕的博鳌亚洲论坛上,作为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的成龙,发表了一些看法:“有自由好还是没有自由好,真的我现在已经混乱了、太自由了,就变成像香港现在这个样子很乱,而且变成台湾这个样子也很乱,我慢慢觉得,我们中国人是需要管的。”

    首先,这触及到“自由”的问题。要不要自由?这个问题是不应该拿出来讨论的,因为自由从来都是人类追求的目标,不是有诗云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自由是基本的人权,也是普世价值观。所以,自由肯定是要的。而成龙的意思,恐怕不是不要自由,而是要为自由设限制。关于这点,我是赞同的。任何没有限制的自由就不是真正的自由,甚至可能演变成为“灾难”。举个例子,你要是认为自由很重要,于是赤裸身体走在大街上,认为这是你的自由,别人无法干涉或是限制,这当然就错了。自由必须是道德下的自由,是法律下的自由,是人的基本共识下的自由。从这个意义上说,当然不能全无约束,放任自由。

    其次,中国人需不需要管呢?这让我想起了康有为梁启超等人组成的保皇派。在当时的年代,他们不赞成激进的革命,不赞成西方资本主义那套自由,人权的思想。他们的理由是,中国人尚未开智,也就是说中国人的智慧还不足够去掌握国家的生命。所以,他们赞成的是君主立宪制,甚至不惜将他们眼中英明的皇帝捧上天。这点,我就很不赞同了。这关乎一个大问题,人民究竟有没有能力去辨别真假好坏,选择正确的道路呢?我认为,这个能力还是有的,美国人有,中国人当然也有,甚至亚非拉广大的发展中国家人民都有。这种民众的智慧是不容质疑和玷污的,所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也是十分之肯定人民的力量。但同时,我也认为,民众的智慧自然不全是高级的智慧,即使这样,这种智慧也不应该成为精英阶层管理“无知的人民”的借口。而所谓的“管”,就更不恰当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中国人还需要被人管吗?连温总理都说了,政府官员是人民的公仆。现在的官员,再也不是“父母官”,而是“人民的儿子”,是为人民谋福利的好干部。这才是顺序,才是秩序,才是有中国特色的发展之路。

    再次,香港和台湾很乱吗?先看香港,虽然也有曾荫权在会议做报告时被人扔香蕉的事情发生,也有人民游行示威,拍的电影也有暴力有色情,但总的来看,还是很稳定的社会秩序,至少没有很动乱吧。而台湾呢,估计我们是被陈水扁这个败类吓坏了,或者是被台湾乌烟瘴气的“议院”看呆了,台湾的政治秩序到底如何呢?我的看法倒是相反:不但不乱,反而更讲究法理。从中央台的报道来看,集中批判的并不是台湾的政治体制,而是陈水扁这个贪渎份子以及其同党,现在随着案情的明朗,我们更加可以看出一个健全的体制和一批有责任感和公共心的检察长和法官们到底是怎样依法惩处像陈水扁这样的大虫的。这从反面印证了台湾法制的健全和体制的完整性。至于那些经常的小打小闹,甚至是互相攻讦,毫无理智和道德的攻击,倒更像是政治盆景,前卫艺术。再者言之,不管台湾的政治如何“乱”,老百姓依然过着太平日子,也并没有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那“乱”字又从何谈起呢,又怎能成为中国人必须被管的理由呢?

     

    中国人向来崇拜官员,认为为官是个高尚的行业。这恰恰是个莫大的误会。成龙大哥年纪也不小了,估计也在想退出演艺圈之后的日子该如何规划,自然,能够出任一官半职是再好不过的差使,一是可以为广大的中国人民谋福利,二是也为自己未尽的爱国热情找出口。我个人而言是很欣赏成龙的,毕竟是个中国的国际巨星,而且一向爱国爱人,某种程度上是个精神榜样。但显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大失水准。不管成龙意在何处,这样的话说出来都是不妥当的,大陆人听了觉得刺耳,香港人台湾人听了更觉中伤。

    政治和电影是完全不同的行业,当然演员要入主政治也是有先天优势的,比如美国总统里根,还有施瓦辛格,都是成功的典范。但我觉得,不管是演员,还是政治家,都要有一颗放得低的心,才能够撑起高高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