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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1
闭关修炼 - [Life]
从今天开始,不再上qzone,不再上校内,不再上blogbus,不再上sina网球,不再上 章子怡贴吧,不再上网球网论坛。一切与我有关的娱乐性质的网络活动都停止。
不再看电影,不再看美剧,不再看文章。
只有约莫90天,我就得踏上另外一个转折点,是继续垂直往前走,还是拐个弯走上另外一条路,都在于这90天。
我从来没有如此渴望到一个地方,如此渴望完成一件事情,如此渴望彻底燃烧掉自己。
亲切的各位,在下闭关三个月。100天之后的回归,将是无与伦比的加强版zane。
我必须这样。否则,以后的生活我只能在遗憾中遗憾,后悔中后悔。我必须得彻底投入,疯了一样的投入。
等待我的是阳光,还是无尽的黑暗,我并不在乎。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我知道结果。
心诚则灵。亲爱的朋友们,我们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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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2
毒草。 - [Life]
韩寒出了两本书,毒和草,连起来是毒草。这一名词在中国特定时期的特定语境里有着特定的含义,如今,权当血淋淋的噱头了吧。
最近看到邓玉娇的判决报道,法庭判处邓玉娇防卫过当,但由于其自首情节,以及本身精神状况经过司法鉴定的确有些问题,所以免于其刑事责任,当庭释放。
这一案件起初网络上蜂拥的是类似“巴东烈女邓玉娇”这样的形容,似乎从邓玉娇的身上,看到了民对官的压迫所产生的反抗,而且是极其痛快和镇定的反抗。这个时候有些法学界的专业人士出来说邓玉娇不是正当防卫,而是防卫过当需要承担刑事责任,这些专业人士遭到了网友们极其强烈的炮轰。从表面上看,专业人士是站在法律的无情面,而网友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我们在讲“法律是无情”的话的时候,更多地强调的是罪有应得,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对罪的一种认可从而也认可了随之而来的惩罚。而一旦这种“罪”成为了民意的宣泄口时,似乎法律就成了我们批判的对象。当然,从邓玉娇案看不到这种情况,这是因为在我们的概念里,法官的判决强过于冷冰冰的律条,我们相信我们处于一个“人治”而非“法治”的社会里,故而很多人将其批判的对象转向了专业的律师,以及法官。
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似乎民意又开始有了更加理性的转向。虽然我们依然痛恨如此衣冠禽兽的官员,但在面对法律时,我们理应有一个更加成熟的态度。游戏规则在进行游戏的过程中是不变的,倘若违反,即使是最善意的反叛,也将被罚出局。而有些人的牺牲是必须的,否则,一个完善的游戏规则就不会轻易更改。
邓玉娇又让我想起了我看的课本上有关“黄色”的相关看法。
我觉得对于色情这个问题,我们一直有一个误区,就好像色情淫秽是丑陋不堪的,是必须抵制的。但其实,在西方国家,色情的问题不在于色情本身,而在于它对于青少年的影响,也就是说青少年接触到黄色信息和图片才是违法的,而成年人不管怎么色情都属于自由的范围。
在这个意义上,这和你喜欢运动喜欢读书没有任何两样。只不过有些成年人喜欢裸体,喜欢性交,而倘若他们只是把它发展为自我空间里的爱好,或者是一群志同道合者之间相互分享的乐趣,在道德层面是根本没有谴责他们的依据的。当然,色情的东西在有些意义上是会让人产生堕落的感觉,但这只能是他们自己本身应该注意的倾向,而不是我们禁止他们的原因。
我们禁止的唯一依据是因为传播的色情信息流向了青少年这个群体,而他们显然是被法律保护不应该接触的,于是, 向青少年传播色情材料才是犯罪。
我们在看待事物和人物的时候,总是想一视同仁,但在大多数情况下,一视同仁是最不平等的。我们应该要有一个位置观,他们在什么位置,是被压抑还是被放纵,是被赞颂还是被唾弃,等等等等。这样一种位置观有助于我们认清公平平等的本质。就好像前不久过世的罗京,有人会说为什么批判他要那么不近人情,死人为大,这对他的家属是种伤害。但其实,这种泛滥的怜悯才是最不近人情和最无理取闹的。连赵忠祥都在锵锵三人行讲了,罗京的离世被央视报道得规模之大,简直罕见,简直赶上中央领导人了。他处于这样一个高高在上被称为国脸国嘴的地位上,那么我们就必须要进行批判。但倘若他被舆论的大潮一直指责辱骂,我们才应该回归到他作为一个新闻专业者的专业性上,为他驳回应有的尊严。
中国人不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总以为这是执拗,是顽固。但其实,片面的理解才是真相最大的敌人。而现在的现实情况是,中国人似乎都忙于生活,但生活已经在悄无声息地远离了我们。我们强调实用,强调功利,就是不强调内在,不强调精神。我们比较的是各省市的gdp,增长率,比较的是个人的薪水,车房,但从不停下来想想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以前我们总说资本主义是拜金主义,是消费主义,是堕落的,腐朽的,而当我们过惯了清欢寡欲的生活,才发现原来买辆车是如此巨大的幸福,而此时,我们已经彻底卷入到堕落的漩涡里无可自拔。这样的生活状态称不上生活,只是生存,这和温饱一样,满足的只是物质的需要,当然你要是硬扯,还可以说满足了本来就脆弱的虚荣心。
网上还出现了一群寂寞党,似乎是对这种桎梏的反抗,但也如查建英说的,这种寂寞,与欧美那些过惯了好车好房好日子的人的寂寞相比,并不在一个层次上。现在的人读过什么书?看过什么电影?只满足于整日假扮的忧伤寂寞,然后若有介事地抚摸着胸口喊疼,连林黛玉都可以成为这样一种象征的形象反卖给大众,这可以称得上是“双重异化”了。
就好像于丹,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倾泻她丝毫不加斟酌的华丽词句,掌声热烈地响起,人们似乎都含着泪水点着头,膜拜着她。之后呢?就只看见她提着个lv的新款包包,蹬蹬蹬地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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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6
猫。 - [Life]
猫和人最大的区别在于,猫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只猫。

A坐在B旁边,C坐在B左前边,D坐在B正后面。
某天,B收到一条短信,“B,我暗恋你好久了。”
B大吃一惊,想起最近有人说桃花比较多,心中偷乐。B赶紧回了一条“请问你是?”
B开始搜寻是谁给的短信。A?呵呵,要是是A就好了!C?呃,不过为什么呢?D?哇靠,这就别来了!
“我就是坐在你后面那位啦!”一条短信又飞了过来。
B大惊,要知道D可是一胖子!十足大胖子!B赶紧拿起手机跑出了教室。然后又发短信说,“不是吧?你不要玩我好吧。。。要是你喜欢我,就直接告诉我!”
B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揣摩着除了D还有谁有可能发短信呢?B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于是又发了一条,“哈哈!我知道了!你就坐在我旁边是吧?别装了!”
10分钟。没有回复。
B感到厌恶了,于是准备起身回到教室。这是,C来到了B旁边的位置,站住,看着外面。
B依然大惊!是C?怎么不是A??B惊慌失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慌慌张张跑回了教室的座位。
这时,B收到了一条短信。“哈哈!可爱的B你回来啦!”看这语气,怎么也不像是刚才出去的C吧?
B想了很久。忍不住笑了起来。此时坐在B旁边的A也开始抿起嘴巴笑起来。
B明白了,是A!是B喜欢的A!
但B又突然不想揭穿A的面目,想玩闹一下,于是发了短信,“老大,别玩我好吧?有种直接当面告诉我!真是,偷偷发个短信算什么事啊!”
B等啊等,短信一直没来。而A似乎也有点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这一切都被那只猫看在了眼里。它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它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玩味的。它跑到A的身旁,看着A:
A是喜欢C的,只是一直没有办法靠近C。
A很纳闷为什么B在狂笑,而且好像还一直往A这边看。A刚好看到书上一段话,觉得很好笑,就捂着嘴巴笑开了。
A对于B,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A只喜欢C,却无法靠近C。而且也怕要是告诉了C,一切都完了。所以A只能暗暗喜欢C。
猫很开心。走到了C旁边:
C知道A喜欢自己,C也知道自己并不喜欢A。
C还知道,刚刚出去外边,只是透透气,但瞥见B异样的神态,C很无解。
C对于B的存在,是确切又是无谓的。
C只是很纳闷,为什么自己明明最不可能与A产生情愫,偏偏A会喜欢自己?
C很惴惴不安。C想换一个座位了。
这只猫又走到D旁边:
亲爱的,D只是个胖子。
无忧无虑无心无肺的胖子。
D和猫有点像,D自己与D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无关的。
但很明显,D的确有个秘密的。
B等了好久的短信还是没来。
D收拾好书包,准备走了。C也收拾好书包,准备走了。A看来还得看一会书。B想,恐怕等会儿A就要和自己表白些什么事情吧。想着想着,B就开始笑了。
C往A瞥了一眼,刚好看到A朝自己看,C匆忙低下头,继续整理东西。A心里也是一阵狂喜,脸上都挂不住了。
D瞥了三个人一眼,没有一个人看自己。D发了最后一条短信,“B,我走了。”
恰巧不巧,C和D同时离开了教室。
这时短信飞来了,B打开一看,却觉得顺畅。哈哈,看来A还在装着大胖子D呢!这么爱玩!就陪你玩呗!
猫也离开了。挠挠自己的背,本来不痒,顿时却发现痒得厉害。
它就继续挠,挠,挠。毛脱落了,皮也透红,依然痒得厉害。抓破皮,露出鲜红的肉,这倒不痒了,而爪子却停不住了。
猫看着整个天地变成红色,不是血的味道,是心的味道。
不过猫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猫,而不是什么其他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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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31
请叫我creep。 - [Life]
今天遇见三件怪事。
下午从图书馆还完书,走在教室的走廊上,看见椅子上有一个包,旁边一把笔,一个大的矿泉水瓶被割开口子,里面散放着一些钱,椅背上靠着一张纸制的牌子,上面写着:“自助售笔机,笔一元一只,若买,放一元钱于瓶中,便可取走一支笔。”
第二件怪事发生在刚刚。我去充网费,宿舍楼底下坐着一圈人,然后有人振振有词地说“bla bla bla,所以我投了圈圈的票。”很认真的神情,坐在一圈的大概有十个人,男女都有,都很专注地玩着杀人游戏。
第三件怪事发生在图书馆。我在等工作人员上班好还书的同时,看了一些杂志,里面有一篇采访是访问赵忠祥的。这厮以前和和气气的,访谈起来粗俗地不得了,还一副“凭什么守门的老王偷情你们就不讨伐现在我赵忠祥且不说是冤枉了就算是真的那有什么?!我背叛祖国背叛党了吗?鄙视你。”啧啧,看来此君是在 动物世界 混久了,动物的野性也学了个七八成。还有一段话很有趣,赵忠祥很感激文怀沙,又一个老狐狸,然后引用了文大学者的一句话说,“谁要是说忠祥不好,那就是坏蛋。”得,这下好,两个道德败坏的人直接凑在一起了。
这一系列creep的事让我想起暑假看的芒果台,有个节目叫智勇大冲关,就是一些平凡人去做一些搞笑的游戏,很滑稽,也很低级。重点在于那些去参赛的人都很有个性,有人直接披着片叶子就来了,有人顶着个西瓜皮也来了,有人还把自己和蛇睡觉当成一种骄傲来炫耀,反正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怎样的怪人都有。
我又想起了某次路经饭堂,有个女生搬把小凳子坐在广场中央,前面放一盘飞行棋,然后配以一小纸板,上面写着“和我玩吗?play with me?”
这一切让我想起这个社会啊,是creep越来越多了。
所谓creep,即怪胎,有首歌也叫creep,苏打绿翻唱地很好听。我现在逐渐认识到 这些creep对这个世界而言可能是奇异的,甚至是与整个世界都不相容的,但他们遵从自己的意愿,而且敢于展示自己的意愿,低俗也好,幼稚也罢,甚至恶心,丑陋,无厘头,无聊都好,他们做的就是一种自我的释放。相当可喜的是,对于这些creep,整个社会也是相当宽容的,再也不会聚起来群殴之了。
同时,这其实才是真正的和谐。所谓的和谐,不是说每个人都整齐划一地做着广播体操,而是和而不同,即使与你的价值观相悖千里,也能勇敢美好地活着。大不了不去管它,大不了不去看它,大不了把它当空气。但是,我们无法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这个不是和谐的要求,而是封建的腐朽的专制的奴隶的思想。
为什么呢?因为你怎么能保证你就不是一个creep呢?难道你就没有一些不可启齿的嗜好?难道你就那么“标准”?难道这种“标准”就不会是别人眼里的creep?你当然无法保证,那你为什么要剥夺自己的生存权利呢?
个性是什么?与众不同。在一个强调“集体主义”几千年的国家里,有个性是一种奢求。但恰恰是这种个性,丰富了人在社会甚至国家定义中的内涵。也只有这种个性的表达和展示,才能说明社会和国家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否则,一个泯灭了个性的社会,连“人”都变成了单向度的,那究竟有什么意思呢?
我们可以讨厌creep,厌恶creep,甚至不去试着理解creep,但我们不应也不能剥夺他们的权利,我们不能因为我们不喜欢就认为他们没有存在的价值。恰恰相反,我们要容忍得下我们不喜欢的东西。
去厕所还能吃得下饭的人,恰恰是最干净最纯洁的人。所以在我讨厌赵忠祥爷爷的同时,我认为他的存在,绝对是一个必要的存在,至少教会我们,原来ccav里面啥鸟人都有,据说某个主持人还有裸照流传,也不知道现在还播报不播报了,这对他女朋友还真是个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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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9
外外。 - [Life]
早晨睡醒,发现刚好六点半,于是决定再睡会儿。做了梦,梦见外婆。
骑着单车,载着儿时的我,从崎岖的路上,一路飞快地下溜而来。外婆身手矫健,踩着车子。一路沁人的风,竹叶里头出来的风,凉爽无比。
醒来后,坐在床上,和ck打趣这个梦,连说了三声奇怪。ck微微笑着,也还没醒过眼来,说我怕是想外婆了。
爬起床,打开水龙头,用脸巾捂着脸,居然哭了出来。
情绪一直平抚不下来,洗完脸坐在椅子上,眼睛又开始冒水。赶紧拿纸巾擤鼻涕装着。
打点好,去到小卖店买早餐,人多,排着队,想起外婆,鼻头又红了。
一个人骑着车,还是摆脱不了这情绪。明亮亮的太阳,把眼睛烤红了,索性停下车找个无人的地方哭了阵,继续走。
我们家乡把外婆叫外外。很多地方叫做婆婆,但我们家乡不一样,取了前一个字,再重叠,变成了“外外”。
我和外婆一向很亲近。从小搬到一个我们不熟悉的城市,就和外婆住在一起。她教我读书写字,帮我系好红领巾,穿好校服,然后又提着我的书包,送我上学。下课了,她也会到学校接我,顺手拿过我的书包,牵着她的手,走回家。
每年生日的时候,她都帮我照相,要我立正站好,像个男子汉一般,留下影像。
我的小学生活,每一年,每一天,都在外婆的陪伴下,安安稳稳,美美好好地过着。
上了初中,离开外婆,搬到自己的家。每周末还是要回去看外婆。我记得有段日子父亲出去工作了,留下我和母亲在家里头,于是每个周五下课我们都回到外婆家,到周日的晚上再骑着车回家。
外婆就像一个港湾,即使如今搬到了广东,每每回去看外婆,我都习惯性地叫回家。
打电话的时候,外婆中气总是很足,声音洪亮,思路清晰,虽然身体一直很清瘦,却也是爽朗的。
而有一年我回去了,晚上和外婆打完牌,准备睡觉。外婆取下假牙,像个真正的老婆婆,嘴巴瘪了进去,讲话也含糊起来。那是第一次我感觉,外婆老了。
还有一次外婆来广东,起先是陪着她在大姨家住,过了几天回到我们家,离开了大姨。我和外婆并排坐在车上,外婆脸扭向车外,车子开动,我就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外婆流着眼泪。直到如今,在我写着这段文字的时候,回想起外婆流着泪,我就又泛着眼花儿。
从那个时候起,我突然就明白了,有些事情,有些人,你会牵挂一生。虽然口里从来不提,也从不和他们说起,可心里总是牵挂,总是牵挂着的。
小的时候我从来不去想要是有一天外婆突然离开我会怎样,因为外婆从来都在那里,不管我在哪里,外婆都在那里。我想回去了,外婆张开怀抱欢迎我;我想出去了,外婆也在家里的阳台上向我挥着手。对于这件事,我从来也没曾怀疑。长大了,我开始害怕。特别又是听说梦是反的,即使毫无科学根据,但心里却12万分的紧张。我害怕有天外婆只成了我口头的一个怀念,而我即使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到她了。虽然我不愿意这样想,因为我一想起来都止不住情绪,愤恨,不安,遗憾,一切一切的情绪,都止不住,都会像今天下的那场雨,冲走了一切。
外婆是真切地老了,我也真切地长大着,但还没有大到可以去回报外婆。外婆总叫我多读些书,说我是读书的料,我记着的。外婆也总叫我要劳逸结合,要学会休息,我也记着。外婆还叫我运动完出汗后要立马换衣服,因为我老以为这样而感冒,我都记着。外婆啊,你每句叮咛每句嘱咐我都要记着,牢牢记着。外婆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儿时的某个午后,睡过头了,外婆叫醒我起床,说是因为闹钟停了,她也忘记醒来。她赶忙收拾好一切,拖着我走到了毒辣的太阳底下,我的眼皮都睁不开。后来好像是碰到一个骑车的阿姨,外婆托她送我一程,于是和外婆分别,坐在那阿姨单车的后座上,拿着自己的书包,觉得有些沉,然后回过头,就突然睡醒一般看着外婆梳理着气息,挥着手。阿姨踩起了车,我意识到什么,立马用手死死抓住单车的座位。
离开了外外,我的童年,也远去了。长大,恐怕就是从那个明晃晃的午后开始的罢,因为我开始有了忐忑,有了像鸽子一般无法揣摩的悸动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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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7
偷肉。 - [Life]
我在偷笑。C小姐拿着饭盒,望着满满一铺的白米饭,垂泪不止。
我和A君对视,用手捂着嘴,似乎想把眼睛里溢出来的欢快都逼进去似的。
事情正如你们所想象的那样。一个正热的早晨课间,作为小学生的我和A君借以肚子疼的名义,躲在了厕所,而其他的同学都晃晃悠悠懒懒洋洋地跑到操场上,做“第三套广播体操”。
我和A君肚子当然不痛。待音乐响起,我们疯跑进教室,拥到C小姐的桌前,拉开桌盖,找到那个让我们垂涎已久的铝制饭盒。白闪闪的光芒,温热地摆在桌子里。打开它,一堆萝卜,几丝肉片,还有一整盒的米饭躺在下面,香得如此美好。
四个手指伸了进去,触摸到犹有余温的肉片,心跳不已。A君警惕地反头一看,门口没人。“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喂,我们快点,他们快做完操了。”
一口。
刚好的味道。肉的味道。香。
两口。
实在是好吃。
三口。
四口。
肉不见了。
萝卜!
一块。
两块。
“我们还是别吃完了吧!给她留点儿!”A君口上说着,指缝里还夹着一丝萝卜。扬起头,放进嘴里。
“最后一节,伸展运动。一二三四。。。”
“不吃了不吃了!”
A君赶忙把盒盖盖在了饭盒上。而我还夹着一块萝卜,欢快地跑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口吞掉。
然后就如同你们所见的那样了。C小姐回来了,警觉地发现桌子被人动过,又摸到饭盒上有油腻,打开一看,菜都没有了。C小姐于是哭了。
“告老师,告老师去!”大家起哄,于是一群人拥着C小姐走向办公室。
我和A君呢?就等着。
等了好久好久。
没有尽头。
我记得教室里的风扇转得很郁闷。偶尔一阵风,吹落的白白的花絮,如同这个闷热的夏天,好像永远停止了。
我之所以想回到那个上午,那个夏天,因为在我的记忆里,再也没有任何后续的处罚。我只记得肉香,只记得萝卜脆,只记得C小姐的眼泪,只记得A君偷笑的傻傻酒窝。我甚至不记得自己,不记得后来,不记得是哪里,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断裂了。一条完整的绳子断裂了。之前所有的事情,在我幼稚的想象里,都找不到了。将它续起来,看看以前的我,以前的A君和C小姐,以前的人,以前的事,以前的夏天。以前的那块肉。
也许我就不会偷肉吃了。即使偷,也不会偷完。夹着爆开嘴巴的笑容,和C小姐说声“对不起”。然后牵起他们的手,再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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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6
情人节? - [Life]
情人节?从来也与我无关。
从前定是无关的。
现在恐怕也是无关的。
以后呢?我不知道。我不喜欢预测,我只喜欢想象。
我一直认为张爱玲的一句话说的好。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吗?”
我很喜欢“时间无涯的荒野”这个形容,这让我看到渺茫和希望。当然,还有它宏远的意象,是一个谜语,参不透的意义,随风飘逝了。
以前我很喜欢说我自己寂寞,孤独。但是后来发现这两个词语被大人看到了还是不妥,让我母亲大人老以为我的心理有问题。现在我不写这些词了,当然也不表达这些意思了。但其实,我还是那些词表达的意思。有人形容杰克伦敦说,“杰克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因为他真正想得到的,他从来没有得到过。”
不过现在我不这样觉得了。至少我不觉得是这样了。
但谁知道呢。也许某天还是会回到杰克的状态,一个人老死,连个朋友也没有。所以我特别怕年老,我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怎么会老态龙钟地拿把蒲扇,躺在椅子上半天不动一下。肉也松松垮垮,褶子多得已经看不出是褶子了。要是身边没个伴儿什么的,真得一个人老死。
但我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懂,很多事情也看不透,很多人没有见识过,很多梦也没成真。好像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一样。
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另外两个名字。一个叫陈哲。父亲曾给我取的名字,但后来因为 哲 这个字 折 口,有哑巴之嫌,所以放弃了。我要说的是另外一个名字,郑成。我妈和我爸的姓的合成,自然是我妈给取的。只不过我不喜欢郑成这个名字,有点叫 郑成功 没叫完的感觉。而我现在的名字,就不告诉各位了,苦了我的爷爷想出来这么个名字,虽然我也动过想改名字的念头,但觉得麻烦,而且这个名字伴我走了廿年的时间,舍弃它,我怕不认得自己了。
想起那首诗。贴上来。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當你知道真相的時候
當你知道真相的時候
你會忽然發現
城堡畫在板子上
星辰用線懸吊
你會發現雷聲只是敲打晃動的鐵片
颶風只是來回拉扯大塊的舊布
漫天飛雪
都只是沒人要的碎紙屑
你會發現沒有什麼魔龍
魔龍只是我手掌的投影
魔咒當然也都是我亂唸的
我的金冠只是紙圈
我的魔杖只是木棍
我雙翼的羽毛
掉的一地都是
撿都來不及撿
當你知道真相的時候
你會發現衰弱的我
拖著我的小椅子
想要躲回後台
但後台已經拆掉了
不會再有好聽的音樂掩護我了
這就是你會看到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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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0
一切都是扯淡。 - [Life]
总写这些感想啊心得啊随笔啊,很没意思。但总想写这些感想啊心得啊随笔啊。我就是一个boring的人呗。
如今发现我有严重的破罐破摔倾向。跑步也不跑了,昨天居然2点半才睡,然后今天早上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上午。单词也背不好,书看得乱七八糟,而且还跑到博客这儿撒野停不了。
前天见了一同学,没怎么变,但感觉他见多识广。说是见面,也就在那儿听他胡侃。走的时候觉得有种深刻的悲哀,怕是以后也难得见上一面了吧。有很多东西我们控制不了,也接受不了,所以就伤心了。我发现很多人都给我这样的感觉,这次没机会说上话,下次再想说就更加困难了,这次没机会见上面,下次再见面几乎不可能。虽说见了面也不怎么样,也没见得加深了感情交换了心,但毕竟见了面,说上了话,投机不投机不打紧,这是另外一个层次的问题。
那同学说他大学最大的收获是成长。我觉得挺扯的。你很难想象一个还热衷于讨论各种各样女孩和偷拍各种各样惊喜的人,会一本正经地和你说他大学最大的感触是成长。我并不是嘲笑他,我从来都是欣赏他的才华的,但总是感觉不那么真实。很多东西都不真实。李普曼说整个世界都是一个拟态环境,都是一个媒体虚构的真实。这话不假。不过,见上真人,做了真事,却发觉这也不真实。
什么是真实的呢,我早上吃了一个苹果,这是真实的。我记得这个苹果味道很好,这是不真实的。我见着了你,这是真实的,我爱你或者我恨你,这是不真实的。我写博客,这是真实的,你们看博客,这是不真实的。
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我比较喜欢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想明白了,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我无法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吐给某个人,或者说能有人能够完全容忍这些垃圾。所以我得写博客,倒掉垃圾,然后再纯净心灵。网络世界是很不真实的,看官们大都没见过我的真人,自然充满了对我怎样怎样的想象,想象怎么可能真实呢?写的字又怎么会与整个人完全吻合呢?甚至,你们不怀疑这是一条狗在写博客吗?
喜欢网络的人大多是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如意的人,有太多太多的郁闷和无奈,或者更加直接一些,无聊,所以才转向网络,寻求些不同的东西,好满足一下自己爱装的那颗心。博客尤其这样:既然是自己的日记,干嘛要公开呢?既然要给别人看,那还写那么真实的东西干嘛呢?无非是想找些人说些话。
okay,我不写了,我要洗澡睡觉去了。扯淡扯淡,全当笑话儿看吧。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想要表达什么。甚至我觉得今天qq上推荐的那条新闻 陈鲁豫瘦成什么样了 我也觉得挺值得一说的。
大家也不要瞎操心,我还是有分寸的,比如说得好好睡觉啦,好好复习啦,好好做人啦,好好XX啦。晚安各位。







